从地面业务收缩开始,我就知道这个项目快要走到尽头了,于是乎我开始考虑是否要放弃了,内心里一直期望能坚持下去,也有很多人一直在默默的支持着我走下去。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这个项目。

在后期不断的沟通中,我归结了三个让我放弃的主要原因:

1、项目有个公司级的平台战略,但最终也只是战略。

从我接手这个项目到整个项目战略方案的描述完成,花掉了我个人将近一年的时间。这一年了,我甚至没有对部门和项目的实操进行过多的管理,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战略、展会和展厅上。在终极模式的驱动下,我们完成了一个美好的战略,这个战略是公司战略转型的开始。在接下来的时间里,这个战略得到众多人的声援,然而最终只是战略,一个平台战略。战略以下,战术也好,战役也好,分歧出现了,再也没有人为战术负责了。

我们打的是运动战,我们要运动,战术需要在运动中制定,在运动中调整。

在相同的论调下,我们就一直在运动。没有战术,也没有路线图,向着终极模式漫无目标的运动着。快速的试错,永远在试错,永远错。

套用共产主义一定要实现的目标来说,已知的顺序是先实现社会主义,在实践过程中发现我们需要有100年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。同时在不同历史阶段都有不同的历史任务。每五年开一个大会,然后又有若干小会,分解目标,实现目标。然而在这个项目中,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战略。每当我提及战术、战役的时候,没有人会一起来操盘这个事情。

让猎人转型做农牧民很难。“家有千万,带毛的不算”,显然不如一枪一个来的划算一些。

2、项目的众多干系人没有达成一个有效的共识。

项目的战略目标是一个终极模式,这个战略是公司的一个转型的战略,涉及到公司内部4个以上部门,所以它真的是一个战略,也涉及到众多的干系人。由于干系人众多,思路无法统一,目标无法聚焦,在后面的操作中,很多的精力都花费在与众多干系人之间的沟通和决策上。错过了很多。事情也慢慢的演变成你的事情,我的事情,他的事情,再也没有说是我们的事情。在内部我要沟通四个高管,协调五个部门。多外还要协调众多的合作伙伴,各种供应商。所有人都在为终极模式而摇旗呐喊,没有路线图,更没有统一的目标。所有人都在说平台,然而没有人知道平台是什么,众多的平台目标也导致我们无法聚焦。

每个干系人眼中都有一只肥羊,当狼群来到羊群中的时候,狼变成了牧羊犬,试图圈住所有的羊,这些羊终究会成为别人的食物。

3、千言万语,都是你的事情,你愿意!。

在终极目标的驱动下,平台战略做的很大,很大。理论体系之完善,至今我依然认为我们在国内是领先的,我们穿越了时空,用未来决策现在。我们的目标也是平台模式下的服务集成商。然而也这是这个集成商的角色,是所有的事情都变成了我们的事情。因为我们要做社区,所以对于公司,你就是社区,对于社区,你就公司。

我们就像沙漏中间的通道,每次只能输出一点点沙子,然而有太多的沙子需要输出。

项目的甲方一直都是使用方。在每一个子项目完成后,项目的乙方就不再是乙方,因为他们只是建设方,于是我们成了乙方,最后成为项目中必不可少的第三方。因为你是社区服务部门,只要是社区相关的人们会首先想起你,最后连智慧城市的事情都要来找我们了。

每个人都在为自己获取最大的利益。平台战略需要的是我们愿意。我听到排山倒海的呼喊,却没有看到那一只只挥舞的手臂告诉我你们在哪里。


在天空中飞了很久,找了几个落脚点,最终也没有着陆。若这件事在重新推演一遍,结果依旧。